下面有城市的燈光……，和哥譚一樣，嘲笑人的燈光。”

他看了看站在陰影裏的管家，繼續說：

“阿爾福瑞德，別哭了，你看，我終於記得些許失憶時候的事兒了，這是好事。我們下次該和心理醫生說說這事兒。”

但是管家沒有露出一點兒欣慰的表情，走上前來，搶他的遙控器，一家之主不由抗議，阿爾福瑞德目不斜視地說：

“少爺，夠了，你不該看這些東西。”

爭奪當中Jim Cramer在電視的另一端，咆哮道：“Bruce Wayne先生，華爾街已經對你裝死的戲碼感到厭倦了，您捫心自問吧，這種登山-裝死-股價跳水-逢低收購的戲碼您還要上演幾輪呢。您捫心自問，在您最好的朋友被迫害致死的夜晚，你怎麽居然會有心情在瑞士爬山呢！SCE應該調查這件事，像CIA一樣調查這件事，您真的是在瑞士嗎？您應該給投資者一個交代！”

您真的在瑞士麽？不知道這個聲音為什麽一直像幽靈一樣在他的腦海裏回蕩，搞得他失眠了。廢話，他當然在瑞士，他去瑞士，除了登山還為了買給rachel求婚的戒指。

不，他不知道他們兩個已經要訂婚了，他只是犯了個傻，沒什麽的。

是的，千真萬確，當時他親自去瑞士那個珠寶商的工作室裏，去看半成品，然後Rachel打了她人生中最後一個電話，告訴他說她訂婚了，可是她不記得她說了什麽。

——Bruce，你為這個城市做得夠多了的，不要逼迫自己，會到另一個極端。

唔？記憶變化了？他原來以為，她在說他滑雪的事兒。他不過是個為了避稅而行善的慈善家和為了股價策動戰爭的軍火商，這個城市不欠他的他也不欠它的。何出此言，甚是滑稽。

他一瘸一拐地爬了起來，打開臥室的保險櫃，那個送不出去的戒指還在那裏，應該是這樣。

然而，如果他委托的珠寶設計師不是個後現代主義的瘋子那麽家裏進來了梁上君子，不然怎麽解釋，那個首飾盒子裏躺著一個可樂易拉罐的鋁環。

您真的是在瑞士嗎？您真的是在瑞士嗎？

Cramer的粗野嗓音接著變成某種奇怪但熟悉的尖利笑聲的時候，他總算從噩夢裏醒來了。

他再恢覆意識時眼前有刺眼的光，他想他的管家忘記拉上窗簾，大概。

他睜開眼睛，眼前光芒萬丈，不是日光。是高譚夜晚的燈光，千億的人造的星辰，向他奔騰而來，暈眩中他一個趔趄，死命地抓住了建築物傷的突起才沒掉下去。他恢覆平衡後才看清他所站的懸崖。

正是哥譚塔的塔頂。

患有嚴重恐高癥的哥譚首富幾乎要控制不住尖叫了，然而卻沒有暈過去。他鎮靜了2分鐘並確認他不是又做夢。也許他之前在夢游、甚至被人綁架了，怎樣都好，腳下車水馬龍五光十色的都市令人心跳加快。

他努力深呼吸，想著是要報警並上明天哥譚的頭條，“恐高的全城首富夢游爬上塔頂驚嚇過度而死”，還是找個別的體面的方法下去。在八卦雜志挖出這個花花公子因為恐高而將辦公室開在一樓以後，又有一個笑柄了。如果讓投資者知道公司大股東出現健康問題，何況是精神方面的，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他忍者膝蓋的鎮痛，嘗試著扒著建築物上怪獸形狀的出水口想跳到最近的一個平臺，警惕地看著周圍，並且思考對策。

攀巖的過程沒有想想中困難，他想，身體似乎輕便很多，不知道為什麽，乃至跳躍的時候都身輕如燕。一瞬間他好像真的飛起來了。瑟瑟的冷風吹得他兩頰冰涼。落地的聲音非常奇怪。他這才註意到自己穿著靴子。

沒錯

是黑色的靴子，

只有Fox那個奇怪的家夥才喜歡吧所有試驗品都刷成黑的，他一點兒都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每次他提醒他的技術總監他們的客戶是要雪地裝甲時，對方就用怪異的眼神白他一眼，並屢教不改。

他的視線往上，從地面反射的燈光照著他一身奇怪的緊身服，全部都是黑色的。他幾乎要爆笑，他的綁匪給他換了衣服？而且品味真是奇怪。

但是他等了5分鐘，沒有任何人出現、沒有瘋狂的反派宣告犯罪、也沒有任何人來談談贖金。 他越想越覺得滑稽。難道只是一個警告？

他記得他有一次，在和Harvey與Dant的早餐時，看著報紙，悠悠地說，

“我們的德古拉伯爵，下一個目標可能是我。”

這下可成真的了。

Wayne在和朋友們聊到蝙蝠俠的時候，喜歡用德古拉伯爵乃至弗拉德三世來代稱。哥譚檢察官和他的助理對視一下，怪聲氣地問他：

“何以見得呢？”

“伯爵出沒地點總是在哥譚溶洞及其暗河的上方，這點GCPD從來沒有意識到。”

Harvey有一瞬間楞了，Wayne瞇了瞇眼睛繼續說，

“我打賭伯爵在溶洞裏有個窩，或者到處都是他的窩。而鄙人的大宅就在溶洞的上方，要綁票我實在太容易了。他先搞定了盧瑟，又搞定了科波特，還有其他奸商們，他們有什麽樣的共同點呢……”

Rachel來勁兒了：

“哦，是什麽呢，大偵探。”

“他們都和我Wayne的商號做過生意。除了在小巷裏打劫的，伯爵總是愛對為富不仁的有錢人下手。所以我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在打探Wayne的外圍，想調查什麽東西……”

哥譚檢察官則打斷了他，說：

“你怎麽對他突然這麽來勁兒了，‘Sherlock’，你以前對社會版一點興趣都沒有。”

“因為你要和他做朋友，我得提醒你留個心眼，我親愛的‘小’Lestrade警長。”

“這都被你拆穿了，是這樣麽，Harvey？”Rachel把魚子醬倒在面包上，漫不經心滴問。哥譚地方檢察官點頭承認到：

“你不妨把德古拉伯爵看成是我的線人。”

“我不得不說，你在玩火，Dant。哥譚地方檢察官和著名的法外之徒合作，這幾乎可以毀了你的前程和之前的拍板的案子。我想你的目標是獨立檢察官，但他們會質疑你那些證據的程序合法性，讓那些監獄裏的臭蟲跑出來。而那家夥總有一天會過那條線的，昨天是在垃圾箱後面揍小偷，今天是和外星人一起搞了個可能會造成新冷戰的威懾團體，誰知道後天是不是幫助外星人一起奴役人類……“

Harvey“啪”地把叉子扔在了餐盆上，氣憤地站了起來，瞪視著他說：

“你是怎麽看自己的，Bruce Wayne？”

他覺得這個問題非常莫名奇妙，掃到了最近一起《名利場》，笑了，回答他說：

“靠著老爺子的家底花天酒地吃喝等死億萬富翁和花花公子，手上沾的都是第三世界國家戰場上死人的血。我覺得我這個寄生蟲的血絕對符合你那吸血鬼線人的胃口，我說不定就是主菜……”

哥譚地方檢察官一言不發地走了，Rachel滿是擔憂地握著他的手，反覆地說：

“Bruce，你還好嗎？……那麽多人愛著你，Bruce，你就不能愛自己一點麽？”

“那你個人呢，Dawes小姐？”他反手握住對方的手，小心翼翼地問。地方檢察官助理偏過頭去，沒有回答他，抽開了手，自顧自地說，

“你其實是個笨拙的好人，Bruce。你為這個城市做得夠多了的，不要再這樣折磨自己了，就像你說的一樣，會‘過線’的，Bruce。”

不知道是不是他此刻在哥譚標志性建築物的塔頂吹冷風的關系，原來和Rachel有關的記憶，慢慢地清晰起來。過什麽線？他不清楚。對方也語焉不詳。對於哥譚首席富翁和花花公子而言，他的問題也許是他根本不知道線在哪裏或者“線”是否真正存在。

他無聊已極，終於在腰上的某個袋子裏——他也不知道是什麽，誰會在人質的腰上綁一串皮包，裏面是炸藥吧——找到了自己的手機，也許撥號會引爆炸彈？

去他媽的，不管怎樣，他撥通了管家的電話。

“阿爾福瑞德，”他帶著好笑的輕松語調說，“你不會相信我遇到了什麽事。”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非常低沈嘶啞，大概是風吹多感冒了。

“這可能是公司愚人節的惡作劇，或者中東某個恐怖組織來找我尋仇了……也可能……唔， 不管怎麽樣，你不會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